三個月前,一個陰雲滿佈的陰天,些微刺骨的涼風徐徐地吹著。

  「混帳東西!」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皇宮深處傳了出來,在皇宮深處的那個豪華房間正是當今太子,韞于凜的私人房間。

  原本五位皇子在皇宮之外都各有自己的專屬別墅,但是因為于凜今天有事相求他的父親,也就是現今毓祥國內最偉大的男人,當今皇帝。所以他回來皇宮小居幾晚。

  「太子殿下……」一旁的服侍怯怯地將于凜因憤怒而摔到地上的翡翠杯碎片給拾起,一邊小心翼翼地注視著于凜那憤怒的神情。

  「那個畜牲,竟然敢做出這種人獸不如的事!」于凜佇立在桌子前,臉色鐵青地瞪著窗戶外的漆黑夜景,他的姿勢英挺,更顯出他獨特的男子氣息,「都已經二十五世紀了,居然還給我來個一夫多妻,媽的,他以為他是皇上嗎?他想做皇上,叫他去死還比較快,怎樣也輪不到他那個畜牲!不會變龍倒是把那些會變龍的貴族習性學的唯妙唯肖的,看來這個畜牲真的很畜牲。」

  「于凜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請您先別這麼生氣嗎?」自小服務于凜到大的太子專屬侍女,小晴,邊重新將一杯倒好的寒天霜脂遞到于凜面前,邊笑吟吟的注視著他。今天于凜殿下一從玉鳳堂回來就怒氣不可抑止地在房間內發洩,著實令一旁的人搞不清楚狀況,驚恐連連。

  「欸,小晴,妳說對待不上道的畜牲該怎麼辦才好?」于凜將晶瑩剔透的琉璃杯拿在手上,臉上仍是怒氣沖沖地開口問道,完全不打算回答小晴剛剛的問題。

  「嗯……」小晴如硯墨般的烏黑雙珠轉了轉,開口道,「殺了不就得了?」

  「不錯的主意。」于凜的臉色趨於緩和,「看來不來個殺雞儆猴是不會有人知道招惹太子的可怕之處的。」

  「怎麼?有哪個這麼低賤的畜牲招惹我們偉大的太子殿下了嗎?」小晴笑著接腔道。

  「就有個畜牲叫作韞彥沜。」于凜冷悙一聲。

  「哎呀,他不是三親王的大兒子嗎?」小晴雙眼瞪大。

  「哎,果真,有什麼樣的爸爸就有什麼樣的兒子,歹竹出壞筍,果真不錯。」于凜口氣明明就是惋惜的意思,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不屑與鄙視的神情。

  「噗,于凜殿下,那個傢伙是怎麼招惹上您的呢?」小晴雙眼眨啊眨地,好不可愛。

  「他要娶八妾。」于凜的口氣瞬間變得冷酷無情,臉上的越發陰沉。

  「他要娶八妾關──啊!」小晴原本不懂于凜話中的意思,轉個彎竟瞭解了,「這麼說,于凜殿下您打算娶親了……」

  「嗯,對,父皇他已經同意了。」于凜莫不在乎地玩弄起手中的琉璃杯。

  「這樣啊,那麼那個傢伙該怎麼辦呢?」小晴一臉困惑地看著于凜。

  只見于凜的帥氣臉蛋上揚起一抹極其殘酷的笑容,看了令人不寒而慄,「當然是……」

  小晴專注地注視著他,她心裡很清楚地知道,一旦有人愚蠢到去招惹上這個不該招惹的人,那麼自己是絕對沒有生路的。

  「抄家囉!」于凜的口氣好像在說一件極其輕鬆容易的事,但是語氣後面的涵義令人膽顫心驚。

  「哎呀,于凜殿下英明,這樣太子殿下又為皇室賺了不少錢財啦!」小晴笑瞇瞇的說道,「只是抄家這可是大事,怎麼有這理由可去抄他的家呢?」

  「哈哈,還說沒有理由,難道妳當真天真的以為三親王他做事是這麼的坦蕩蕩吧?」于凜大笑道,看來他的心情在說出抄家這兩個字的同時,已經好了一大半,「他之前的骯髒舉止都被父皇及我看在眼裡,只是不好意思揭發罷了,如今時機純熟,也正好揭發給監察委員們知道,豈不是正好。」

  小晴心裡知道,這是公報私仇的行為,但是她不敢說破,只是繼續陪笑道,「如果太子殿下結婚的話,那麼全天下不知有多少女性要傷透了心呢!想到她們為您流的眼淚,都能造出一座湖泊啦!」

  「那就讓她們去傷心吧!」于凜絲毫不在乎地回答,「我這次說什麼都要將那女人娶到手。」

  小晴愣了一愣,于凜殿下什麼時候有這麼愛一個女孩子過了?打從好幾年前起,于凜殿下就不斷地被皇室催婚,總是有好多好多的帖子被送來,希望于凜殿下從中選出他未來的老婆,但是于凜殿下他總是拒絕再拒絕,直到現在都已經二十五歲了,仍是單身貴族一個,迷死了全國上千萬名的單身女性與少女們,他還是依然故我的繼續過著自己的單身生活,完全不引以為意。

  「不知是哪家的女孩子這麼有福氣,可以被我們的于凜殿下看上。」小晴打從心底的發出笑容,愉快地說著,「她肯定是為美麗賢慧的女子。」

  「啊,她很有名。就是幾天前那位以一支冬雪白鳳飛威名全國的美女,」于凜的臉上洋溢著滿滿地幸福,露出快樂的神情,「薛媛曦。」

  在靳詠樓的花園中,原本滿天的煙火此時已經消失,只剩下黑黝黝地清澈夜空。

  一種幾乎令人窒息地氣氛瀰漫著整個花園。 

  「你當初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媛曦感覺到一股怒氣從胸口一路蔓延到腦部,她一開始就對他說出全部的實情,而他竟然從頭到尾都在騙她?「你不要太過分了!」

  于晉的眼眸帶有著淡淡地哀傷,「我說實話那又怎樣?」

  媛曦愣住,飄渺的雙眼眨了眨,那瞬間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妳還是得跟我住不是嗎?因為妳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于晉的聲音在那瞬間在媛曦耳裡聽來,竟顯得有些嘲諷的意味,「妳就算知道我到底是誰那又有什麼差別?難道妳想要每天過著擔心受怕的日子嗎?因為我是二皇子,所以要用不一樣的標準對待我嗎?」

  媛曦緊咬著下唇,她感到一陣心痛,「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在怎麼說我還是會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她的聲音變得淡漠,彷彿回到了三個月之前,她剛被他救時,那時心靈受創的時候,那時故步自封,不願意敞開心胸接納別人的薛媛曦。

  「這已經不重要了,妳還不明白嗎?媛曦。」于晉的口氣顯得很悽涼、很悲哀。

  「什麼?」媛曦抬起頭來望向一臉悲傷地于晉。

  于晉忽然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望向草叢的另一邊,他的側臉在媛曦看來,顯得憔悴蒼白。而草叢的那一邊正有好幾個腳步聲傳來。

  媛曦垂下眼瞼,她的雙手正微微顫抖著。

  「我說二哥,你也太誇張了吧!」于恬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接著于恬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蛋闖進他們倆的視線之中,「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大哥和爸爸不氣死才奇怪呢!」

  于晉揚起眉毛,一臉懶洋洋的表情,跟剛剛悲傷的表情完全不同。

  「是啊,二哥,要不是剛剛我看到大哥的臉色,我才知道你闖了什麼大禍呢!」于鳳一臉悠閒的走了過來,「嘖嘖,你這個清心寡慾的人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你們兩個別再胡說八道了,說的我好像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罪一樣。」于晉淺淺一笑,將身上的衣服釦子給完全扣上。

  「二哥,大哥正往這裡走來,你等一下還是趕快認錯吧!」平常總是沉默不語、無所事事的老三于良,此時開口,「我怕到時候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沒有做出任何錯事,怎麼能叫我認錯?」于晉笑著說,「你們這些弟弟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這個哥哥了?」

  媛曦見眼前這些原本對自己而言是遙不可及的皇子們出現在自己眼前,早就冷汗直流,但是仍故作鎮定地繼續站在一旁,沒想到他們每個人說話都是這麼的犀利,好似在吵架一樣,令她在怎麼大膽也不敢再多做久留。

  「既然沒我的事,我就先和一點離開了。」媛曦微微地一個低頭,輕聲說道。

  在她開口的那瞬間,他們四兄弟立刻安靜下來,全都用一種意有所指的眼神注視著她。

  「一點早就離開了,妳要跟誰走啊?」于晉好笑地回話,看著媛曦出糗有時候還真的滿有趣的。

  「啊……」媛曦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在身邊的一點早已消失無蹤,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那我先行自己離開好了。」說完她便要轉身離開。

  「沒想到媛曦姊的聲音這麼好聽耶!」于恬用甜甜的聲音稱讚道,「難怪大哥跟二哥……」

  「先別走,」于晉伸手抓住媛曦的手臂,此話一出,其他三人的眼睛全都瞪著于晉,好像他正在做出什麼令人不敢置信的事,于晉知道此時其他人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牙一咬,心一橫,淡淡地說道,「有人想見妳一面。」

  媛曦原本對於于晉抓住自己的手感到一陣莫名的高興,沒想到他接下來會如此說道,她臉色也不住黯了下來,「嗯。」

  這時一個腳步聲停在媛曦身後,一個低沉悅耳動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進她耳裡。

  「媛曦,好久不見了。」

  媛曦轉過頭去,定眼一看,當場愣住。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子,正是她離家出走當天來到他們玉鳳堂釐清事情真相的那個英俊男子。

  那天因為媛曦被父親一氣又加上自己趕著出門,所以沒空去認真地觀看那男子的五官,此時在朦朧的燈光下,那男子顯得更加英俊帥氣,一張長相絕倫的外表,深邃的五官,彷彿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媚眼,獨特的高貴氣質,如墨黑玉般的短髮隨性自然地飄揚著,更顯出他那張俊臉的誘人魅力,他的一舉一動都好像能扣人心弦,令人捨不得將視線離開他身上半分半秒。

  竟有人能帥氣成這樣!媛曦忍不住心中的讚嘆,震驚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位男子,當時在玉鳳堂時完全沒發現他是如此帥氣逼人的帥哥。

  「媛曦?妳還記得我嗎?」對方的俊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我看過你,你曾經出現在電視上很多次。」媛曦在回神的剎那,已經想起對方的真正身分,神色淡然地回答,「你是當今毓祥國的太子,韞于凜殿下,不是嗎?」

  「沒錯,」于凜的笑容顯得更加囂張、更加狂妄,「不過妳沒必要叫我叫的這麼生疏,妳可以只叫我于凜就好,媛曦。」

  「什麼?」媛曦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話語,困惑地皺起眉頭來,「這怎麼可以?你是太子而我只是──」

  「妳即將成為我這一生中唯一的妻子。」于凜的這句話彷彿在媛曦的心中投下一個原子彈,深深地衝擊了媛曦那脆弱的內心。

  「你、你在胡說什麼?」媛曦的臉色蒼白,身子在這微涼的夜晚中,些微地顫抖著,「你那天不也有聽我父親說嗎?韞彥沜那傢伙想娶我為妾,你怎麼又──」

  「那個畜牲早就在一個多月前被抄家了,再說我父皇已經同意我娶妳為妻,他憑什麼立場說話?」

  「抄家?那、那媛櫻呢?」媛曦的臉色越發蒼白,幾乎毫無血色,她一想到她那位活潑可愛的妹妹就忍不住心疼起來。

  「啊,妳那個三妹啊,妳自己不知道嗎?」于凜的眼神變得冰冷,「她在遇難時,被于晉他給先行救走了。」

  「被救走了?」媛曦聽聞于晉救走了自己的妹妹,視線忍不住往于晉那裡望去。只見于晉的視線也正好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瞧。那深邃的眼神似乎有很多感情在裡面流轉著,可是媛曦不懂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妳不知道嗎?」于凜冷笑道,那神情說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不是住在他這裡的妳央求他幫助妳妹妹的嗎?」

  「我不知道這件事啊!」媛曦臉上終於出現一點紅暈,那是因為憤怒所泛起的些微紅暈,「我在這裡的這三個月除了療傷什麼都不知道啊!就連你莫名奇妙要娶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于恬這時開口說話,「媛曦姊姊,妳在這裡的這三個月,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完全不知道嗎?」

  媛曦搖了搖頭,「又沒有電視,我怎麼會知道?」

  于凜的臉色一凜。

  于良見情況不對趕緊接話道,「于晉哥他也沒跟妳說嗎?」

  媛曦再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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